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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二章:爭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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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宮來請,周宜自然是要去的,薛皓很少找自己,他不會無緣無故的約自己見面的。

可是等到周宜進了東宮的時候,卻發現,太子還真沒有什麽大事情!純粹是找自己下棋的。

周宜頭大的看著薛皓:“你就這麽閑?”

薛皓微微一笑,明朗可人的臉上帶著熱切的神色,那些激動和羞怯,細微的藏在他的眼底,似乎要蓬勃而出。

“我覺得很孤單,想要同你說說話。”薛皓端坐在席上,認真道。

他分明滿心的歡喜和激動,卻要裝出端正守禮的樣子坐在上位,乃是不願意叫周宜為難。

周宜卻覺得有些局促,若是薛皓瘋狂的拉著她細訴衷腸,她大可以罵一句登徒子而離開,可是他這樣克制,這樣端正。他認真的說他覺得孤單想要同她說話。

周宜覺得自己心底裏被挖出了一個洞。

於是她也認真道:“我現在在這裏了,殿下有什麽話,就對我說吧。”

薛皓艱難的開口:“我……”

“殿下,不好了,平陽王他……”東宮的小護衛全不顧禮儀,沖進了偏聽,把正糾結如何同周宜說話的薛皓驚得魂飛九天。

“你好好說話,不要嚇到別人。”周宜說。

小護衛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宜,調整了情緒才道:“平陽王被招回京,沖撞了太妃娘娘,被抓了。”

“什麽?”周宜驚叫一聲,薛恒這個人游蕩江湖那麽多年,最是淡泊清凈,周宜雖然同他相處不多,但是打心底裏把他當作一個可親可愛的大哥哥。

他怎麽可能沖撞了太妃呢!

“他人現在何處?”周宜緊張道,薛恒再京城一個故舊都沒有,他要是進了刑部大牢就壞了,刑部如今是步妃的娘家堂兄弟步剛主事。

“平陽王如今還被關押在宮裏,陛下很生氣。”小護衛低聲說。

這個時候去查來龍去脈已經沒有意義了,宮裏的牢房就是一些廢棄的宮室,沒有進刑部定罪就好。

可是,薛恒得罪了太妃,還被陛下給抓起來,這後果很嚴重。

周宜長嘆一聲,當年殷太後身體還可以的時候,薛恒還是個孩子,他在宮裏都是橫著走的,別說是李太妃,就是陛下也要對他恭敬有加。

到底是,時移世易了。

“我要去看看他。”周宜說,“此事不要讓太後知道,太後如今病了,也管不到陛下了,說了,也只是叫她傷心罷了。”

薛皓悶著頭道:“嗯。”

他昨日自以為是覺得自己贏了步妃一次,可是轉眼,他們就能把薛恒送進了牢裏。

父皇,你的眼睛,為何不擦亮一點,還是,這就是你的選擇?

看守的人並沒有為難周宜,放了她進去。

周宜勸慰了薛恒一些,保證一定會救他出去,也保證一定會瞞著病重的太後。

周宜自冷宮出來,薛皓正在門口等她,帶著他華貴而優雅的東宮侍從,呆呆的站在冷宮外,擔憂的看著周宜。

周宜悶聲道:“不是他的錯,是太後和薛可卿對他的父親出言不遜。”

薛皓點頭:“我猜到了。是他們不好。”他看了一眼周宜,發現她正在看著自己,堅定的又補了一句:“我會把他安全的救出來的。”

“救出來又怎麽樣?”周宜反問,“平陽離著這裏騎馬不過幾個時辰,他離京不過幾天,陛下莫名其妙就又把人招回來,他的命,隨時都可能沒有,太子殿下,你能救他幾回?”

薛皓猛然聽到周宜這樣喊自己太子,覺得自己心疼的厲害,他咬牙道:“他會安全的。”

周宜狐疑的看著他,又覺得有些愧疚,薛恒不招皇帝和太妃待見,因為他是先皇的兒子,而太子也不招太妃的待見,因為他長得像先皇。

兩個其實同病相憐,自己卻隱隱有些把薛恒的遭遇遷怒到薛皓的身上。

周宜有些心疼歉疚地道:“我不是怪你,我只是擔心薛恒哥哥。”

薛皓點頭:“我懂的。”

是夜,薛靖正巧去了西洋小公主的臨畫宮,這小公主氣性大,卻是真心喜歡薛靖,看著薛靖來了,這些日子受的委屈也都不見了,笑呵呵的又同薛靖說話。

或許只有深愛,才閑的氣性大,才會患得患失。

薛靖同西洋公主郎情妾意的緊,冷不防太子抱著棋盤就闖了進來。

薛靖皺眉,趕緊松開了西洋公主:“皓兒,你怎麽又闖宮,你到底有沒有規矩。”

薛皓甜甜的笑了笑,幾步到了小案前跪坐:“父皇,兒臣來找您下棋。”

薛靖狐疑:“你心急火燎的就為了找朕下棋?”

薛皓不假宮人的手,細心的擺好了棋盤,從袖裏摸出來骰子:“父皇,昨夜兒臣輸了,兒臣想要贏一次。”

薛靖本來就是個喜歡下棋的人,昨夜下棋下的還挺開心的,他原先以為薛皓闖進來是找自己給薛恒求情,結果是這回事,也覺得高興。

父子兩個就在西洋公主的臨畫宮裏下了起來。

西洋公主似乎也對棋敢興趣,不住的在一旁給薛靖加油打氣,這比家人紅袖添香還有意思。

今晚薛皓又輸了,這一回他輸掉了自己千辛萬苦從望雲山上的師兄那裏贏來的寶劍。

太子殿下一連輸了兩個晚上,發誓明天晚上還要找陛下下棋。薛靖笑著應允。

薛皓打著呵欠的回到了太子東宮,一不小心把棋盤給落在了臨畫宮。

第三日,薛皓等在了臨畫宮,先同西洋公主下了一局,看著時候又讓東宮的人去請來了薛靖,父子兩個又下棋下了好大一個晚上。太子睡眼朦朧的回去了,今天輸了一幅字。

之後陛下一連好幾天沒有在鳳儀宮歇息,步妃自然是焦急,一打聽才知道陛下迷上了一種古怪的棋,天天晚上在西洋小公主的臨畫宮和太子下棋,下得很開心,從太子那裏贏了不少的好東西,轉手就賜給了西洋小公主。

“什麽專門為父皇設計的棋,分明就是擲骰子賭錢,虧得他說的那麽好聽,父皇是老糊塗了,這棋有什麽好玩的。”薛可卿氣急,父皇是個臭棋簍子,下什麽都輸,也只有這種全靠運氣的棋才能贏!

可是又沒有什麽辦法,誰讓她的父親是皇帝呢,她只能順著他。

至於西洋公主,她當然樂意,她是外邦人,在宮裏沒什麽權勢,宮裏的規矩,宮妃不能私自去請皇帝,但是太子就不同了,太子每天晚上在自己這裏陪著陛下下棋,陛下也就日日宿在自己這裏了。

何樂而不為,尤其是太子輸給陛下的東西,都是自己喜歡的。她也不傻,知道太子這是和步妃鬥氣,拿自己這裏做戲,太子纏著皇帝下棋,皇帝不能去步妃那裏。於是每日收斂了脾氣,軟語安慰鼓勵皇帝。

薛靖更加樂意在臨畫宮呆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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